8月中旬，一次非凡的教育培训在昆明举行。来自英国救助会的项目官员与普洱、巍山、双江县教育部门的部分项目组成员和教师，一改往常开会或培训排排就座、主持人高高在上的方式，所有与会人员分小组围桌就座，既是主持人更是参与者，各人先做自我介绍，各人都有平等的发言权，就连教育厅和英国救助会的官员也不例外。这种平等的参与方式，正是中英合作云南少数民族基础教育项目以学习者为中心，提高边远贫困地区少数民族学生基础教育质量，并扩大他们对基础教育可及性的形象诠释。
一
2000年启动的云南少数民族基础教育项目是英国政府国际发展部资助100万英磅，由省教育厅和英国救助儿童会联合开展的基础教育合作项目。项目所选择的普洱、巍山及双江三个试点县均具有多种少数民族聚居且基础教育发展受经济发展制约相对滞后等特点。项目的实施主要围绕“以学习者为中心”，培训当地教师用参与式为主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方法，培养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独立学习能力、解决问题能力和创新能力。使师生在参与的互动和爱好中学习，从而提高边疆地区少数民族基础教育质量。同时，提供资金发展勤工俭学项目、发放助学金，为贫困学生改善学习生活条件，提高健康水平并降低因家境贫寒而辍学的可能。项目启动三年来，中英项目组结合儿童发展的理论和学习认知的规律，对三个项目县的900名教师进行了小组工作、学习游戏、实物教学和开放式提问等以参与式教学为特色的培训，帮助教师从过去“我说你听”的教学主导者转变为师生对方互动、共同参与教学的引导者，积极探索调动学生主动学习的有效方式；同时，让学生在参与式教学中激发起学习爱好、变被动学习为主动学习，在参与学校和班级的治理中锻炼自身将来适应社会的综合素质。
二
“三年的项目实施，让试点学校的师生们变得富于创新、自信开朗”。这次来昆接受培训的巍山县教育局副局长赵昆谈起这一变化满脸的欣喜。以前下基层学校，师生们对这些异乡人总是又好奇又拘谨，经常是有问无答、难以交流。项目实施过程中，他们所到学校，接受过培训的教师们一改过去填鸭式、满堂灌的教学方式，放低讲台的重心、放下为师者的架子、改变提问的方式，通过各种活动或教具去激发学生们学习的积极性，使课堂教学面貌一新。新的教学方式，让学生们自信得像个小主人，大都能在课堂上大胆回答问题、善于表现自己，并开动脑筋求知。
采访中，赵昆对巍宝山乡一所试点学校的数学复习课难以忘怀。按以往的教学方式，教师往往是先复习讲解公式定理、后做练习练习。而应用新的教学方法，学生们首先得自己动手画出长方形，然后在教师的引导下，根据线和面的关系来推导相关公式。做练习时，同学们得先设计一块小手帕，并动手去测量相关数据再求解。在公式逆应用练习时，同学们可分组讨论多种求解方式，还可把自己的做法贴到黑板上，让其他同学参观评价、品头论足。这种互动、有趣的参与式教学，无疑为学生们巩固知识、学会创新提供了空间。
复式教学是边远贫困地区一种非凡的教学方式。过去，面对一群不同年龄结构和知识层次的学生，教师们总是忙前忙后也难取得好的教学效果。随着以学习者为中心项目在巍山县的实施，一些非项目学校的一师一校教师也主动尝试着改变自己的教学方式，让学生们在参与中自主学习。赵昆副局长记得一次去龙街乡某学校进行教师转正考核时，一位教师一边利用录音机为部分同学伴读；一边为部分学生设计出分组讨论的话题；之后，还设计出小组代表发言、课文分角色表演等多种教学方法。这种参与式教学方法，不仅让学生们始终都能开心而专心地去学习，而且也锻炼了他们学习的能力；在教学效果取得进步的同时，一些原来不会说话、不敢说话的学生也逐渐锻炼了语言表达能力和良好的交流与合作习惯。同样来昆接受培训的普洱县教育局教研室的
周祖琼老师介绍说，中英合作项目通过培训教师采用新的教学方法，让最基层的学校也焕发出新鲜的活力。采用实物教学，贫困地区往往受制于学校的条件。现在，老师们教会学生们就地取材，豆子、玉米、石子、沙子、包装纸等都派上了用场。这些方法过去也用过，但仅限于教师自身的视野和范围。发动同学们参与并集思广益，上课时的吸引力和关注度就大不一样。到学校听课评课是各地教研室的一项重要工作。周老师对该县项目学校实施以学习者为中心教学项目后，师生们转变角色，人人参与评课、相互启发、多向交流的探索感慨万分。她说，过去总是上级教研室对下级学校进行单向式评课，“我说你听”难免缺乏互动交流。按照项目的参与式要求，教师们自评互评、双向评价的“眼光更锐利”，相互之间交流的成功经验更适用。参与式教学理念不仅仅用于具体的教学中，在教会学生生活技能、自我治理中，对民族地区的学生们也是不可或缺的一课。周祖琼老师说，以学习者为中心的中英合作项目有一个理念，就是要让学校成为儿童们友好相处、善学乐学的地方。该县项目学校采用让住校生自己选举治理者、成立住校生委员会等方法，让学生们在锻炼生活技能的同时，学会发现和解决问题，学会有效沟通和团队合作。目前，有的学校的绿化卫生被学生们承包治理，乱扔垃圾或烟头的师生都会一样受到批评或罚款。学生的主人翁意识在这些边远贫困的少数民族学校正逐渐形成。
三
作为中英合作项目的中方负责人，赵中华老师对项目中“平等参与”的教学方式在民族地区基础教育中实施的意义有自己的见解。他说，民族地区学校与发达地区或内地学校的一个较大的差距就在于信息不灵、教师教学方法陈旧；学生朴实单纯且眼界较窄，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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